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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綱】Chrono-Displacement─時空錯置 番外




 

 

 

 

 

時空錯置 番外

 

 

─永恆追悼─

 

 

 

 

 

 

I

 

 

 

 

他與他。他們共有的時光是從最初開始算起的十八年。

時間幻化為流光如片片金箔飄下,其實連記憶一同剝落了。

 

 

幾乎已經遺忘,那年之前他的天空是什麼顏色。

 

 

──或許,就像並盛町的空氣一樣,不是那麼完美、偶爾有些該被咬殺的雜質摻入,但,足以讓他靜靜地在舒適中沉睡。

 

 

「…雲、雲雀學長?」鐘聲響起,在屋頂薄薄的陽光下陷入沉睡的草食動物驚醒,對上正好彎下腰打量著該如何咬殺小動物的一雙漆黑瞳孔。

 

 

 

 

「…對不起。」我我我我立刻就去上課拜託留條小命給我!

 

 

 

 

曾經他因為那雙睜開的褐色眼眸裡有著些微懼意而沒來由地感到生氣,但,最終他仍舊被迫想念,

 

 

想念。

想念。

 

 

澤田綱吉,十七歲,那一年他們都沒想到那樣的距離會降落在他們身上。

生與死。

 

 

然而,哀慟沒有距離。

 

 

 

 

II

 

 

 

 

他中彈的雙手在最後一刻失去力氣,那個太過善良的草食動物輕輕對他微笑,然後以死氣之火的衝擊力將他推開,於是他落入海中。

在視線被海水模糊之前,他看見綱吉勉強減緩了落地的衝擊,身軀仍然重重落在礫石灘上,令人驚心的碎裂聲傳來。

腳步響起,數名身穿黑衣的埋伏者自岸邊廢棄的小船中躍出,立刻包圍了少年。

 

 

然後是,驚心動魄的、一聲槍響。

 

 

他們絲毫沒有同情,對於一條十七歲的年輕生命。

一切的起因只是「彭哥列十代首領」這個名稱。

 

 

他永遠記得,冒著血的傷口浸泡在海水之中的,幾近於腐蝕性的疼痛,那都比不上眼睜睜看著殷紅印上少年眉心的剎那。

 

 

──世界崩毀的瞬間。

 

 

那之後他拖著重傷的身子以鮮血想念,

 

 

想念。

想念。

 

 

支離破碎的身軀以及殷紅花朵,海水的鹹味已蓋不過腥甜,他滿身是血,沒了武器也沒了知覺,只是緊緊地握住那雙冰冷的手。

 

 

就像妄圖抓回一縷並盛町的空氣那樣,緊緊地。

 

 

「…咬殺。」

 

 

黑衣人圍著他大笑,然後其中一條頸動脈在下一秒開出口子。

 

 

「近身戰…」他自袖中亮出利刃,「…誰當下一個?」

 

 

守護者不會只以單一武器為傲,他們所貫徹的是某種屬性以及理念。

大空應該最清楚。

只要雲還存有一絲意識,很少人傷得了他。

 

 

但,那原本該是被用來保護的。

他被稱為守護者,是該守護而不是被守護,不是嗎。

 

 

雲雀深不可扼地憤怒了起來。

 

 

──草食動物,你給我醒來。

 

 

醒來啊。

 

 

 

 

像要抓住空氣一樣。

 

 

 

 

III

 

 

 

 

葬禮上,守護者、瓦利安,以及門外顧問們依序站在棺旁,聽著不知所謂的禱告。

接著,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獻上他們最後的忠誠與,悼念。

 

 

雷守默默地忍住眼淚,在冰雪般的白花中放上色彩鮮豔的糖果。

雨守低聲地用日語說著話像在聊天,在場沒幾人能聽懂,而聽懂的人眼淚掉得更兇了。

輪到晴守時,徹底的沉默,他只是上前、深深一鞠躬,然後有什麼透明液體在陰影中滴落。

霧守踩著貓一般的腳步,以幻覺在棺前將一本厚厚的聖經燒毀,火光下象徵結束。

接著是嵐守,屏息將他所景仰的大空朗誦而出,圓頂禮堂下回音陣陣,眼中有太多悲傷。

 

 

最後當視線集中到雲雀身上時,他才想起他什麼也沒準備。

 

 

或者該說,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做些什麼。

思緒產生一瞬的空白。

 

 

──留在彭哥列的意義已經沒有了。

 

 

那麼這一切都,不需要理會吧。

 

 

他甚至連看也沒看那棺木一眼,不發一語地轉身離去。走出大門前一度有人想要攔阻,最後也不知是誰壓下了騷動。

 

 

 

 

彭哥列的雲之守護者從此沒再回來過。

 

 

 

 

IV

 

 

 

 

「我不懂,為甚麼非要穿得一身黑。」綱吉嘟噥著,不情不願地在鏡子前調整打得有些歪七扭八的領帶。

 

 

「蠢綱,你以為我們『黑』手黨是叫假的?」手槍威脅性十足地上了膛,若不是一會兒要參加宴會,保證那張苦瓜上臉上要多個幾條彈痕。

 

 

「我知道啦!但是、整天穿這樣好像參加喪禮一樣…」話還沒說完,立刻被里包恩一腳踢出房門,「穿好了就快去大廳!再磨蹭就讓你回來寫三天的公文不准睡覺!」

 

 

後者悲慘地從地上爬起,一邊拍著身上灰塵離去。

 

 

 

 

「『像是參加喪禮』…蠢蛋。」里包恩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像是自言自語著。

 

 

 

 

我們每分每秒哀悼著,那些已逝去的。

 

 

 

 

正好與綱吉擦身而過的雲雀,在那房門口聽見的便是這麼一句。

 

 

 

 

 

 

其實若真要找,憑著彭哥列的強大情報網,不會真的尋不著「雲」身在何處。

只是,也沒有必要了。

 

 

他偶爾會,回到並盛町。

躺在習慣的那個頂樓上想念,

 

 

想念。

想念。

 

 

陽光暖暖地穿透雲層,過於傾斜的角度在身後勾勒出修長身影,一如以往的緩步獨行,途中必然經過那扇門、上面的牌子曾經寫著「澤田」。

他不會特別佇足,但,總會不經意地皺眉。其實並不願讓那些如雜訊般的畫面擾亂思緒,只是所有關於那個人、那個家族的事件,特別是關於戰鬥的,即使想忘,也已經辦不到了。

 

 

但他卻一次也不曾真正地回憶起草食動物的臉。

只是深刻地以觸覺記著,手心的冰冷以及金色火焰。

 

 

 

 

而那天離開時的黑西裝,也還安安穩穩地披在肩上。

 

 

 

 

V

 

 

 

 

漫長時光中他已不屬於任何一方,然而絕對的自由並未給予真正的放鬆。

不喜歡束縛的,但是,失去一切限制後──

 

 

反而像是等待著些什麼。

 

 

 

 

會在威尼斯遇見雨之守護者完全是出於偶然。

對方見到他時只有一抹訝異掠過臉龐,絲毫沒有過於強烈的情緒起伏。這也是雨的特性之一,然而在失去大空後,原本偶爾會有的暴雨都積存在沒有出口的容器裡,唯有那不曾停止的平靜細雨無休止地飄著。

 

 

雲雀本來不想搭理,卻還是被對方給攔下。「…等等,」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用你管。」

 

 

「打算回總部嗎。」

 

 

「哼…」雲雀給了對方一個毫無保留的嫌惡眼神。

 

 

「十年來…到現在、你都沒回去過彭哥列?一次也沒有?」

 

 

「…。」

 

 

「是嗎、那就算了。」那代表,他甚至連阿綱的墓都沒見過。

 

 

「沒事的話,」沒來由地感到煩躁,「我要走了。」

 

 

「…祝好運。」山本微笑,擺了擺手。

 

 

可以說毫無意義的一段對話。絲毫沒有要求他回彭哥列的意思,數年不見的面孔又再度隱於人群之中,但,雨卻緩緩地飄了下來。

 

 

河岸邊,陸續開出一朵朵鮮麗傘花。幾對情侶奔跑著躲進屋簷下,笑聲穿透水氣有些模糊。

 

 

彭哥列──他已經不屬於那裡了,回去的意義、不回去的意義,那些都太過複雜,他懶得去想。

 

 

但是,他甚至快要忘記了。

忘記…

 

 

忘記什麼?

 

 

 

 

雲雀怔住。

原來,存在的意義被剝奪之後,一個人可以如此輕盈地活在世界上。

什麼也沒有的重量。

十年。

 

 

而雨一直下。

 

 

一直下。

 

 

 

 

滴水冰冰涼涼地滑入領口,他突然沒來由地感覺到痛。

不是心理作用,是一種真真切切的冰冷痛覺。

 

 

接著,像是有人扯住他的領子向後跌去,那瞬間一名急匆匆過馬路的青年一個不小心撞上他的肩,慌張地抬起頭來正要道歉──

 

 

 

 

卻已經空無一人。

 

 

 

 

──我…必須去義大利了。

 

 

──吶、雲雀學長…

 

 

──你願意成為我真正的守護者嗎?

 

 

 

 

那時候綱吉的眼神除了緊張、認真,以及一絲絲期待之外,還有某些無法形容的色彩。

 

 

融化於琥珀中的甜,是什麼顏色呢。

 

 

 

 

「…嗯。」

 

 

 

 

他是這樣回答的吧。

 

 

 

 

 

 

VI

 

 

 

 

『十年前』──

 

 

在一切終結前,視線裡只剩下黑緞般浮動著光澤的夜空時,綱吉彷彿聽見好多人大聲嘶吼著自己的名逐漸遠去,而雲雀受了槍傷的部位已灑出片片血花,卻依舊緊抓著自己不放。

 

 

某種念頭、或許該稱之為超直覺的想法一閃而過。

 

 

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

 

 

 

 

綱吉咬牙。他不允許自己的守護者為了保護他而喪命。

然而與直覺同時發生,眼前的人彷彿幻影般,輪廓些許地模糊了一瞬。

 

 

「──不準死。」

 

 

對上雲雀的臉龐。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但是綱吉已經不記得了。

只知道在最後一秒,他整個人被拉進懷裡緊緊地護住。

 

 

…那力道鎖得他胸口、隱隱泛疼。

 

 

 

 

VII

 

 

 

 

大街上傳來驚叫。

 

 

「叫救護車!誰有電話?!」

「天…那是槍傷吧?」

「怎麼會,剛才沒聽見槍聲啊?」

「不!我看到了,這個人他…他是憑空冒出來的!」

 

 

行人不顧斗大的雨滴未止而紛紛奔至街口,看著倒臥路邊渾身是血的黑髮少年。

 

 

「你聽見了嗎?隔壁的吉娜說他看見那個東方人憑空出現。」

「看錯了吧?更何況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救護車呢?!」

「好多血…啊、卡洛不是當過醫生嗎?快找他來幫忙止血啊!」

 

 

呼聲沿路傳開。鮮血蔓延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將雲雀周圍的磚路染紅。

 

 

才剛走不久的山本靈敏地察覺了騷動的來源方向,雖然與他方才和雲雀巧遇的地點相差了兩條街之遙,仍然令他不安地皺起了眉。

 

 

握了握刀柄,下定決心,轉身往那方向奔去。

 

 

 

 

VIII

 

 

 

 

當一切以超越光的速度前進時,時間的意義便已經不復存在。速度是現象與現象之間的相對性,而相對性是連接起相異兩者的唯一路徑。

那是否代表著,即使機率多麼渺茫…

 

 

那樣的連接,有可能使兩個世界重疊呢?

 

 

沒有星光的夜晚如同漩渦,就這麼寂靜無聲地將他拉入這個世界。

 

 

 

 

睜眼,因墜落而感覺到寒風尖銳地劃過臉頰灌入領口。尚未明白發生什麼事的雲雀視線隨著捕捉到的光源下移,那張冰冷了十年的面孔出現一絲驚愕。瞳孔中,比夜色漆黑的鏡面映照出即將燃燒殆盡的火光──

 

 

──草食動物?

 

 

 

 

下一秒,他想也不想地以彷彿要將對方嵌進自己胸口的力道緊緊地扯入懷中。

 

 

草食動物、草食動物、草食動物、草食動物、草食動物…

 

 

澤田綱吉。

 

 

就像妄圖抓回一縷並盛町的空氣那樣。

 

 

落地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回到了令他永恆悼念的那一天。

在劇痛中想念,想念,想念到已無法分辨,

如夢一般。

 

 

他並不清楚十年前的自己究竟為何被迫與十年後交換,事實上也沒興趣去瞭解,唯一可知的是,他來到了少年身邊,而這必然是時空交錯的奇蹟。

 

 

 

 

這一次,他並沒有失去意識。因此當那幾個熟悉的黑色身影持槍自廢船中躍出時,令人恐懼的深沉冷笑不由地自嘴角溢出。

 

 

當年,究竟是誰以一發子彈輕易奪去本該屬於他的蒼藍天空?

──那也已經不重要了。

 

 

將暈過去的綱吉推至不顯眼的岩石陰影之下,緩緩站起,他以這輩子未曾有過的虔敬展開血祭。

 

 

十年時光對此刻的他而言僅僅如同漫長而緘默的一夜而已。身手絲毫不曾減慢速度,他甚至連一點腥紅都沒濺上身。每一個單手起落的瞬間都是一次帶有嗜血微笑的死刑、行刑者潛意識裡重複了千百遍的追悼以及憤怒。

 

 

而現在他知道,其實空氣也可以成為抓得住的東西。

 

 

 

 

只是,那必須在絕對零度之下,

 

 

必然無法完美。

 

 

 

 

 

 

「那個、請問你是……?還有,這裡是哪裡……」

「對不起……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怎麼辦…怎麼辦……我……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看著失去記憶的少年流下眼淚,雲雀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遺忘是因為不願承認。

 

 

──他偶爾會,回到並盛町。

 

 

躺在習慣的那個頂樓上想念,

 

 

 

 

想念。

 

 

想念。

 

 

 

 

但他卻一次也不曾真正地回憶起草食動物的臉。

 

 

 

 

無法克制地,他閉上了眼。

不必在意時空倒錯的原因,不必細想改變命運的後果,他知道他等到了名為奇蹟的、那沒有距離的──

 

 

 

 

 

 

 

 

哀慟。

 

 

 

 

 

 

 

 

 

 

─終─

 

 

 

 

 

 

剛摘下的巖蘭草香味,優雅而清淡地縈繞著。

 

 

──又回來了麼…

 

 

雲雀一睜眼,陽光便張狂地探入眼眶,帶來刺痛。上頭是以透明支架撐起的強化玻璃,小片小片地拼湊起帶著幾何線條的半圓形屋頂,透過玻璃便是蒼穹、那一碧如洗的顏色。

 

 

有那麼一瞬間他腦中想著就這樣躺上一輩子別醒來得好,以手背壓著前額,過了好幾秒才又想到那其實就叫做死亡。

 

 

──既然自己又再一次離開了草食動物的世界,那麼對他而言自己已經不存在了吧。

確實跟死了沒兩樣。

 

 

雲雀很難、也不打算去界定自己現在的心情。

 

 

肩上仍留有餘溫、一點點帶著鹹味的水痕。

他抿了抿嘴,不可否認地留戀著仍印在視網膜上、最後一刻的驚慌眼神──

以及、那個吻。

 

 

融化於琥珀中的甜,是什麼顏色呢。

 

 

 

 

想起自己下意識的動作,完全在思考範圍之外的,竟成了最後的記憶。

 

 

偏過頭,發現自己身處於寬廣、沉靜而怪異的空間中。陽光毫無保留地照射每一吋表面,卻並非直接。這是個完全透明、卻又大的不可思議的保護層,巨大的半圓形就像大氣圈般隔離了裡與外。

他終於站了起來,打量起這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些微的動作都能激起回響,在這裡彷彿連擾亂空氣都是種罪惡。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幾根從未見過的白色石柱,藤蔓自然地攀附其上,分散著環繞於四周,空氣在陽光下顯得異常乾淨。而柱上分別刻著極為眼熟的圖騰,圖騰下方是純黑色反著光的細長琉璃高台,上頭擺著的物品各不相同。

 

 

…雷、嵐、晴、雨、霧。象徵性的戒指。

 

 

唯有正前方的高台上空無一物,而那上方雕著一朵縹緲浮雲。

代表什麼。

 

 

雲雀頓了頓,接著驀然轉身。

 

 

 

 

 

 

──那座墓碑就在他身後。

 

 

沒有多餘的華麗雕刻作為裝飾,唯有光滑石板透露出莊嚴氣息,上面以義大利特殊的雕花字體鏤刻著,彭哥列第十代首領‧澤田綱吉的名,以及死亡日期。

 

 

以身分而言太過簡易單調,但對於那個人本身,是一種近乎純粹的印象。

一如那彷彿單純、卻又複雜得足以理解並包容一切的大空。在玻璃的防護之下,石碑像是靜靜仰望著每一吋陽光每一滴雨水每一個星空,卻再也不可能去、碰觸。

 

 

雲雀凝視著,世界彷彿靜止了逼近永恆的一瞬。

 

 

──這就是他早已失去、卻絲毫不願去回想的。

 

 

明明前幾分鐘他還能對他伸出手,還能直視著那雙眼睛喊,草食動物。一回頭,已跨越十年光陰,轉眼再次穿過那不可能的距離,看著冰冷的墓被迫相信,什麼都沒有了。

 

 

──再一次、再一次,什麼都不存在了。

 

 

指尖滑過那個名字,只有無機物的冰涼與沉默。

 

 

「…草食動物…」他握緊了拳,緊繃的神經隱隱作痛。

 

 

結果好不容易抓住的溫暖空氣,仍舊是,錯覺而已。

雲雀筆直地站著,收回手,收回視線,卻收不回湧進胸腔的虛無感。

 

 

如果沒有回到過去,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他或許都不會再想起,最壞的結局不過就是失去存在的意義。

如果沒有回到過去,他不會對只能接受現實的自己感到生氣,也不必再一次經歷早已注定的分離。

 

 

他後退一步,瞇著眼睛彷彿思索著什麼。

 

 

如果、

 

 

如果沒有回到過去……

 

 

 

 

 

 

他將無法挽回另一個世界的,美麗天空。

 

 

 

 

雲雀終於閉上眼,緊蹙的眉間寫下無聲嘆息。

 

 

這樣子,該如何去後悔呢。

 

 

…太狡滑了。草食動物。

 

 

 

 

 

 

「雲雀學長…你願意成為我真正的守護者嗎?」

 

 

「…嗯。」

 

 

「真、真的嗎!太好了……」

 

 

「草食動物,你高興什麼。」明明以前都很怕我的不是嗎。

 

 

「嗯…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雲雀學長在,就很讓人放心呢。」

 

 

 

 

最後,就好像自窗縫中瞧見初陽般的,露出滿足的笑容。

 

 

融化於琥珀中的甜,大概、就像是裝在玻璃瓶裡的蜂蜜,透著陽光閃閃發亮。

 

 

 

 

就是那樣的色彩吧。

 

 

 

 

 

 

再睜眼時,神情已回歸平靜。

 

 

「哼…」

「竟敢讓我想念你,好大的膽子。」

 

 

輕輕地將西裝外套、那似乎下意識被當成分分秒秒哀悼的喪服給脫下,向前一扔,準確覆上那如死亡證明般的墓碑。

他不再悼念。該被相信的事物,由他自己選擇。

 

 

不許忘記,聽懂了沒有。

 

 

草食動物。

 

 

 

 

就算世界不同,那太過善良的草食動物也肯定會一輩子,用生命去記憶的。

 

 

而他也一直存在。

 

 

雲雀轉身,緩步朝著玻璃屋唯一的出口走去。

 

 

Parallel worlds,平行世界。多世界。立體宇宙。

雖然,就只是存在於那裡而已──

 

 

但你將在那裡活著。

 

 

 

 

 

 

 

 

這樣就夠了。

 

 

 

 

 

 

FIN

 

 

 

 

後記:

 

 

(總字數差一點就破六千了囧!不過是個番外……..Orz)

唔…因為期末考加上開刀住院接著又考托福然後過年,遲到了TAT

時間隔得太久,打字的節奏都變了真是不好意思()

這篇番外完全是挑戰極限,從頭到尾以雲雀的觀點來寫真是有夠簡短囧(指整體氣氛)

 

 

以及,本來想讓他悲到最後的,但終究不忍心大過年的還寫出一個悲慘人生,於是給他一個成長的機會(尸比),你就看開點吧小麻雀,雖然生離死別這個事實是不會改變的。(天音:你知道自己很欠揍麼…)

 

 

最後,真的是最後,感謝耐心看完這篇文、以及完全私心又沒內容完全是上官自己寫著爽的番外=w=

 

 

…我要回去滾我的6918坑了。(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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