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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文─Seasoning調味料 ‧番外






[番外─avversione]

 

 

 

 

 

 

「藍波,」

 

「我說過,不許用手。」

 

 

 

 

 

當男人吐出這句話時,其實連他自己也不曾預料到。




二十年後,義大利的耀眼色彩依舊炫目刺眼。秋末冬初的陽光令人想家,連蔚藍天空都倚靠在沿海暖暖的白沙岸上歇息著,與海水竊竊私語。

沒有觀光客。沒有。

其原因有二,其中之一很顯然,因為留在原地會有生命危險。兩個已經殺紅了眼的傢伙目前戰況已進展到白熱化的階段,就算氣喘吁吁、渾身不是沙就是土,甚至還有海水蒸發後的結晶,卻依舊掛著滿意的微笑。

另外一點,由海岸兩端站崗的黑西裝黑領帶軍團可以看出,這裡是彭哥列的私人海灘。

更精確點,說是裡包恩的私人海灘也不為過。

 

「…挺耐打的。」武器萬年不變,永遠都是一對拐子的雲雀恭彌如是說。

「彼此彼此。」咧嘴給了一個燦如蓮花的笑,下一瞬二十層樓高的海嘯鋪天蓋地而來,吞噬兩人。

水光之中,三叉戟與拐子交錯了無數次,精神上已不受任何幻覺影響的雲雀抓準時機狠狠朝對方臉上一擊,打散的仍舊是道幻覺。

「居然忍心打傷我的臉,小麻雀真討厭~」六道骸說,語尾隱約有愛心形狀浮現。

──不要把你的地獄道拿來用在這種地方!!腐敗鳳梨!!雲雀OS

 

 

那一邊打得難分難捨,這一邊儼然是一副熱帶島國渡假村樣貌,連人工陽光都拿出來用了。在遮蔭下觀戰的裡包恩滿意地捧起酒杯啜飲一口,回頭對著一臉慘白的彭哥列首領說道:「蠢綱,再不回去批檔案,明天會自動增加成十倍唷。」

「可是、那個裡包恩……他們已經打了快要十二個小時了……」再這樣下去萬一其中一人受了傷,或者更慘兩敗俱傷的話,其他守護者的負擔就更重了不是嗎?十代首領徹頭徹尾地搞不懂裡包恩到底在想什麼,竟然在這種時候「教唆」他的守護者去「把累積的壓力好好發洩一下」,萬一……

 

……萬一不小心毀掉全義大利的海灘,觀光局一定會來找麻煩的啦……

 

 

「那也沒關係。觀光局局長是我的手下。」裡包恩輕鬆無比地回答。

 

 

的手下才對吧,裡包恩。

偷偷吐槽的澤田綱吉似乎沒發現裡包恩回答的接續點不太對。

話說回來,裡包恩的心情似乎又好得過頭了。

 

 

遠處,六道骸逼真地用地獄道轟掉了整座斷崖,悶悶的巨響傳來、像雷聲一樣。

 

 

裡包恩不再說話,只是閉起眼睛,靜靜地聽著。

 

 

 

 

那天晚上,遠至澳洲出任務的藍波終於回來了。

 

 

而不知從何開始已然成為慣例的那杯牛奶,依舊是由笑得邪氣的男人持有。

 

不同的是,藍波已經很久不曾在他面前掉淚。

回到彭哥列總部,第一件事情不是敲首領的房門、而是裡包恩的。

當他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會看見男人愉悅地坐在單人沙發上輕輕撥弄列恩細長而捲曲的尾巴,一邊斜眼看著他說,

 

 

buona notte.

 

 

晚安。

 

 

然而對於專屬的兩個人而言,早晨才是一天的結束。

 

 


 

 

所以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十年前的那一天他哭得有多麼悽慘。

 

 

紅著臉如初生的貓一樣細細舔舐著男人修長的手指,除了牛奶味之外還有自指尖以及手腕飄來,淡淡的、鳶尾草的氣息。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只覺得思考已經是多餘的行為,當下只有服從才是最令人安心的作法。當舌尖觸碰到略為粗操的手掌時,他知道裡包恩的身體微微地震了一下,像是驚訝、但更多的是猶豫。

 

 

這一次,藍波不敢再抬眼偷看裡包恩了。他只是闔著眼睛,嚐到男人略升的體溫,在掌心。

 

只是正如本篇所言,「藍波之所以叫做藍波就是因為他永遠都學不會教訓。」

 

──啊啊、一直以為像裡包恩這樣的人應該是沒有體溫的冷血動物呢,沒想到他還算是個正常的人類啊。

藍波的思緒又飄遠了。

所以那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全都寫在臉上,以微笑的形式。

 

 

裡包恩突然移開了手,扯住他的領子向前一拉。

藍波著實被嚇著了,一個不小心又失去平衡,隨著著裡包恩拉扯的作用力往前栽去。很可惜,這實在不是什麼羅曼蒂克的投懷送抱法,所以裡包恩在藍波狠狠撞上自己橫隔膜之前又改變了施力方向,抓著藍波領子的手硬生生地往外推去……

 

 

如果有第三者在現場,很肯定那個人會將裡包恩的行為稱作謀殺

 

所幸裡包恩出手快、收手也快,本來應該是足以鎖喉的力道在即時煞車之下減輕了九成九,然而藍波仍然被喉頭突如其來的一擊給弄得咳嗽連連,眼眶泛淚。

 

 

……剛剛一瞬間似乎看到白髮蒼蒼的祖父在橋的對面跟他招手,嘴裡還喃喃唸著「乖孫啊──」……

 

裡包恩這傢伙絕對是想殺了我!!

 

 

藍波憤恨地想,方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丁點信任感霎時間灰飛煙滅。

頸子隱隱作痛,估計是受了點小傷,這個發現讓藍波更加不爽。

等呼吸平復下來,他做出了有生以來最勇敢的舉動──二話不說地站起身就往門外走,絲毫無視於男人犀利的目光。

 

 

什麼違抗裡包恩的悽慘下場、喝酸牛奶被吊起來打還是從懸崖上被推進海裡餵鯊魚,通通都不管了。

 

 

老子我現在不走我就不姓藍。

 

 

 

 

(……藍波,你本來就不姓藍。)

(作者你不要吐我槽。)

(……對不起,我忍不住。)

 

 

 

 

 

藍波吸了吸鼻子,胸口滿滿的都是委屈。

 

 

只不過連門把都還沒摸到,一顆子彈就這樣貼著臉龐飛過,灼熱空氣隱隱掀起幾縷髮絲,威脅性十足。

 

「沒有我的允許,想走?」冷冷的語調在背後響起。

 

藍波停下腳步,攢緊了拳頭。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裡包恩。」

 

 

 

將外套隨意地掛在一旁的椅子上,藍波輕輕地複頌著那句話,「要忍耐…」

一旁已經自顧自喝起酒來的裡包恩瞟了他一眼,「不准。」

藍波失笑道:「我又沒說要忍耐什麼,怎麼還是這麼霸道?」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已經二十年,藍波小時候那種亂七八糟的個性早已經如過眼雲煙般漸漸地被淡忘了,然而裡包恩卻是數十年如一日,依舊自我。於是藍波漸漸地、漸漸地發現到裡包恩有時候也挺孩子氣的。同時他也知道,這樣的孩子氣只會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

 

雖然那其實是少之又少、百年難得一見。

但仍然會讓藍波感到開心。

 

 

「還記得你給我的第一杯牛奶嗎?」他問。

 

裡包恩哼了聲。「唷。你那時可囂張了,膽敢說討厭我。」

 

「……真會記仇。」

 

 

「這是黑手黨的本分。」

 

 

 

裡包恩很難得地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隨即被冷笑掩蓋過去,快得令人無法察覺。

 

「蠢牛。」

 

 

一說出口就停不下來了。藍波有些後悔,但不是因為自己的言語,而是裡包恩不在乎的語調。

「你就這麼、這麼的討厭我嗎?」

 

 

沒有回答。

 

 

「如果你沒有什麼話要說,我要走了。」

 

「哼……那也要你走得了。」輕輕吹了吹仍發著燙的槍口,裡包恩靠著椅背說道。

 

 

藍波回頭瞪了他一眼,立刻伸出手握上門把,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裡包恩哪有這麼輕易就放他走的道理。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夠打開這扇門。」

 

 

藍波聽了,又不死心的再壓了壓門上黃銅製的精緻把手,紋風不動。

 

 

男人看著他的背影微笑,腦中飛快地思考著。

 

……看來對蠢牛用一般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呢。這個笨蛋。

那麼、該怎麼做呢?

 

仍在思考的當下,藍波緩緩地轉過身,低低地說了一句話。

 

 

「……你。」

 

音量很小,即使是在如此安靜的房間裡,也迅速地被分解在空氣中。裡包恩停下了動作(他的右手正規律地在身旁的燈座上敲著)

 

 

「我討厭你。」藍波重複,這一次提高了嗓門。

 

裡包恩直勾勾地盯著藍波,嘴角的笑意未減,眼裡卻滲進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那種情緒,藍波不知道,甚至連裡包恩自己也不知道。

 

 

「是嗎?」他說。

 

 

藍波仍然逞強著,別過頭。「我最討厭你了,所以就算你討厭我也無所謂。」

 

義大利的天空飄著輕薄雨絲,原本是詩情畫意的。卻在這一刻哭泣了。

於是,變成了滂沱大雨,用無數的淚滴狠狠地踩在地上、在屋簷上。

 

 

 

 

 

 

 

 

 

「那麼,你為什麼要哭?」

 

 

 

 

回憶起過往,再一次沉浸於夜空突如其來的雷響之中。

「那個時候……我才…沒有哭……」藍波擰皺了男人的衣服,仰起頸子反駁。

 

一隻手撫過背脊,順著線條勾勒,男人很清楚該如何讓他順服。

 

雨聲會掩蓋一切。

 

 

 

 

 

 

 

鳶尾草的香氣帶有蜂蜜的甜味,依舊。

 

 

 

翌日。

「早安,彭哥列。好久不見了。」已經梳洗完畢,換上一身正式西裝的藍波站在門口溫和有禮地向綱吉行了個禮。

「藍波,你回來了!」綱吉驚喜地站起身,給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什麼時候到的?我記得你信裡是說下星期才回來不是嗎?」

「嗯,因為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完所以提早了,昨晚才下飛機。」藍波遞出手中的任務報告書,整整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他收集到十公分厚的資料。

 

 

不過,其實真正原因是因為裡包恩的一通電話,內容只有短短的四個字叫做「給我回來」。

 

 

綱吉聽了,偏過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樣啊!難怪昨天……」雙手接過有如磚塊般沉重的報告書,他不禁回想起那兩個在海邊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直至今早才精疲力盡雙雙睡倒在沙灘上而被醫療隊抬回來的守護者。

 

「昨天怎麼了嗎?」藍波有些好奇。

 

「嗯,也沒什麼,只是覺得裡包恩他真的很看重你唷。」

 

 

「啊?」

 

 

「你不在的這兩個月,雲雀跟阿骸都被裡包恩勒令不許踏出彭哥列本部,要負責看好地盤。唉唉他們被關兩個月哪受得了啊……」

「不過,他一定知道你會提早回來的對吧。」絲毫不在意他的門外顧問比自己還要清楚守護者的去向,彭哥列的首領柔聲說道,一面往辦公桌旁的沙發椅坐了下來,眼神示意藍波坐到他對面。

 

 

藍波有些發窘,垂著眼接過首領遞來的一盤巧克力餅。

 

「所以他很放心呢。」綱吉嚐了一口英式紅茶,不知為何總覺得幸福,和他面前這個人一樣。

 

 

 

只要有你在。

 

──雷之守護者將會為家族抵擋一切外來的攻擊,是堅韌無比的盾牌,也是蘊含著強大力量的導體。

 

 

真的、已經不一樣了呢,藍波。

咬著餅乾,綱吉注視著一時還反應不過來的藍波,如同窗外剛下過雨的天空一般,暖暖地微笑了,清澈而和煦。

 


 

 

列恩翠綠色的身軀就這樣趴在男人肩上……其實說是「掛」在上頭也不為過。一人一龍睡著,規律的呼吸聲在午後的陽光下是那麼的令人心安。藍波推開門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肩倚著牆,裡包恩半坐半躺地在床上熟睡,雙手仍環抱著胸膛。

 

腦中響起綱吉說的話,他靜靜地回味著。

 

 

──藍波,我覺得,現在的你已經很接近了。

 

 

之後,仍然一頭霧水的他還想再追問下去,溫暖如大空的彭哥列只是擺擺手,不再說話。

或許他是希望自己去體會吧,縱使那實在太過曖昧不明。藍波想著,再一次打從心底感激他所服從的十代首領,澤田綱吉。


畢竟,最瞭解裡包恩的人,一定也只有他了。

既然這樣,對於首領所說的話,他是不是可以用自己的思維去解讀呢?

 

 

 

「裡包恩,我可以認為,你已經認同我了嗎?」

他看著房內似乎許久未曾睡得如此安心的男人悄聲問道,然後忍不住為了自己無意義的行為發笑。

還是別吵醒他吧。

輕手輕腳地帶上房門,離去的藍波並沒有發現。

 

 

原以為是熟睡著的人微微一動、睜開了眼。

「哼。」伸手扯過一旁床頭櫃上的帽子戴上,將自己好看的臉龐遮去了大半。

 

 

 

 

 

 

 

「……想都別想。」

 

 

陰影底下露出來的半張臉,除了一貫的傲慢之外多了絲愉悅,在嘴角。

被些許晃動所驚醒的列恩睜開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隨即又舒服地進入夢鄉。



 

 

 

 

END

 

當天傍晚,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在醫院中,還跟六道骸同一間病房的雲雀恭彌險些拆了整座醫院。

當然最大的原因是他在夢中遭受了某鳳梨的嚴重騷擾,導致眼眶下方聚集了不少可稱之為殺氣的黑色不明物體。

 

 

唉呀唉呀,瞧那顆鳳梨,精神可好了~

 

 

 

 

 

※初稿完成於2007/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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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節的怨念~雖然內容完全跟中秋節無關~

噢噢我終於寫了二十年藍波!!!

在這篇番外中‧‧‧

除了鬼(畜)般的裡包恩之外最想寫的就是二十年藍波啊!!!
(為了抓到那種FU還特地把動畫的雷守之戰重看了一遍)
還有如同媽媽般溫暖的大空XD

結果還是沒有解釋到一房間牛奶香的原因耶(歪頭)

大概是因為寫了就會有很糟糕的東西爆出來吧(兒童不宜XD)

這一篇寫得比較順了,打字也快了一點點。只有一點點。

呵呵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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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4

註:avversione為義大利文的"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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