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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家教文─ 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_第五組曲(BY烏鴉)





第五組曲

 

 

之一

 

 

全能的上帝能夠創造一顆自己搬不動的石頭嗎?上帝如果能創造一顆自己搬不動的石頭,那麼無法搬動這顆石頭就證明上帝不是全能的;如果上帝不能創造自己搬不動的石頭,那麼祂也不是全能的上帝。

 

 

非嚴格悖論的經典題目,在命題中便已經存在自相矛盾的部份,題目本身便是已經否認了題目原本的假設,暗含著矛盾,或者說這一詞彙無法被人所把握。

 

 

雲雀把書甩了出去。

 

焦躁在房間裡安靜的蔓生著,黑色絨布窗簾厚重的掩蓋了原本可能會透進的任何光彥,他走到窗邊,拉開宛如夜色的布幔,那是夕陽的餘暉,橘紅色的溫暖洋溢著,僅止於視覺上,事實上將要入冬的日子,接近晚上時便已經有了些許涼意。

 

他看著太陽的隕落。

 

 

矛盾一詞讓他想起某顆鳳梨,之前不管去哪都會看見那顆非正常生品種的鳳梨在當地生氣洋溢的生長著,可是最近,用更準確的一個時間點來敘述的話,就是從龐貝古城打了起來的那個夜晚開始,便再也沒見過。

 

就連之前被草食動物特意將工作排開的時候,那顆鳳梨都不曾消失的如此徹底,連存在感都幾乎消失。

 

躲他嗎?

 

這樣說不定也好。

 

 

矛盾。

 

 

這顆鳳梨莫名奇妙的腦袋不知道到底裝的是什麼(這個要先問你裝了什麼吧),明明就不相信神會幫助人類,卻總是看著聖經,卻總是在晚上爬上當地最高的建築,在上面念著他也不相信的東西,在龐貝、在聖吉米納諾都一樣,說是要弔祭什麼未免也太過虛假,說要鎮魂也太過矯情,根本不相信的根本不需要的,那到底是在做什麼。

 

想安撫什麼、想認清什麼,這些都跟雲雀毫無關係。

 

雲雀走雲雀自己的道路,他人、規矩、法律、任何的一切的事物,都跟他豪無相關。

 

 

不需要他人,也不需要被他人需要。

 

 

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著。

 

雲雀應該是這樣的人才對,所以,雲雀對於他現在居然因為某顆鳳梨避而不見,而覺得煩燥的這件事感到更加焦慮。

 

 

──你不該為了要通過門戶而折起雙翼,也不要低下頭以免碰到天花板,更不要因怕牆會崩落而庰住呼吸。

 

 

龐貝的夜空,毫無星光的黑暗彷彿在雲雀眼前展開似的。

 

他看著因被他拉開窗簾而露出的窗外景色,看過去就是彭哥列主宅,燈火通明的,光害嚴重的就像由地面延伸向天空的白晝,明明是如此的景色,卻因為今晚的天空中缺少了月亮,而與馬裏納城門口所見到的天空重疊了起來。

 

 

 

──你不該居住在死者為生者所築的墳中。

 

 

 

骸中提琴般的聲線在雲雀的腦中流竄著,就如同在耳邊的低語般。

 

到底是誰居住在死者為生者所築的墳中的呢?

 

雲雀幾乎接近不屑的想著。

 

那個會在龐貝的夜晚獨自唸著聖經禱告的人,究竟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因為即便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束縛住你,我也會為你築起這座墳的。

 

 

不把自己當活人看待嗎。

 

由死人為死者禱告嗎?

 

 

果然,是群聚啊。

 

 

 

 

「真是,太難看了。」

 

 

 

 

之二

 

                                                                          

 

最近的彭哥列大宅正在接受最新一輪的堅固度大挑戰。

 

澤田綱吉針對他桌上一疊幾乎可以淹沒他的請款單而感到劇烈的頭痛感。

 

不知道又是誰惹毛了雲雀學長,最近的雲雀全身上下充滿了敢接近就宰了你的氣息,雖然從以前就是這個樣子,照理說阿綱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但是,最近特別不對勁,除了人之外,雲雀只要看到藍色的東西或是那天水果是鳳梨的話,就會展開拆房子的工程(到這裡阿綱已經十分確定到底是誰惹毛了他)

 

高興拆房子你就拆吧雲雀學長。

 

阿綱其實是很想沒種的這麼對雲雀說,但是在他度過了兩天內就沒了餐廳沒了辦公室沒了接待室沒了交誼廳沒了房間沒了屋頂幾乎連命都要被里包恩給打沒了的時光之後,阿綱不得不面對現實。

 

他看著手上的任務單,好吧好吧你要去南極北極西伯利亞都隨便你吧。

 

愛砍樹愛殺熊,就算想要拓展鳥國領土攻下企鵝村都無所謂了。

 

至於阿骸我會讓他留在他的原產地()好好去生長發育的,發展罐頭工廠的。

 

你他媽的就滾遠一點吧。

 

 

今天的義大利也是風光明媚。

 

大概吧。

 

 

因此阿綱跟守護者們在庭院裡(因為屋子已不堪使用)開啟了愉快(就應酬性的官方說法公佈)的茶會。

 

接近入冬的院子,枯枝也展現著他們的力與美,骨感和植物特有的韌性都形成了一種優美的線條,也因為缺少了綠葉的阻擋,今天義大利的天空看起來特別的廣大。

 

啊啊有點冷了。

 

阿綱喝著獄寺送過來的紅茶,心中充滿著超越了鹽酸王水能夠腐蝕一切的酸氣,用一種較為通俗的說法就是心酸。

 

秋天天空真的很高呢。

 

 

話說正當氣氛和樂融融(如果去掉拿出了炸彈的獄寺、用著天然笑容激怒別人的山本、大喊著極限順手打斷一顆樹的了平以及縮在花盆旁邊唸著要忍耐的藍波的話,的確是可以這樣說)的時候,雲雀帶著一身的殺氣走了進來。

 

 

主啊,雖然你從來都沒保佑過我,但是請你保佑一下花園裡無辜的花花草草吧。

 

 

阿綱祈禱著老天爺最後對他的恩典。

 

然後在看見獄寺的炸彈飛向雲雀時確定絕望。

 

 

再見了,大宅中唯一完好的地方。

 

 

阿綱在心中咬手帕含淚道別。

 

雲雀卻只是閃過炸彈,連咬殺兩字都沒說的,平靜的向阿綱走來。

 

阿綱的心中忽然湧現一股比剛才更深的絕望,根據故事一定會有轉折的定理顯示,特別他還是那種以衰來當賣點的主角,如果就這樣平安的過去的話,下一步大概就是世界毀滅了。

 

 

雲雀繼續向他走來。

 

然後在距阿綱兩步遠的地方停下,阿綱自動拿出了他剛剛簽好的任務書。

 

 

「雲雀學長,下個任務麻煩你去西伯利亞。」

 

 

連看也沒看的,雲雀直接拿出了拐子把阿綱手上的任務書打掉。

 

阿綱看著雪白的紙在蔚藍的空中飄然的飛舞著,形成一幅美麗的景致。

 

 

「我要跟那顆鳳梨出任務。」

 

 

「喔。」

 

 

反正不是毀滅彭哥列就好了。

 

阿綱安心的想著。

 

等…等等!

 

 

──我要跟那顆鳳梨出任務。

 

──我要跟那顆鳳梨出任務。

 

──我要跟那顆鳳梨出任務。

 

 

地…地球明天還會安在嗎?

 

阿綱用盡十年來接受地獄般完全非人道不合理的磨練所鍛鍊出的毅力,忍住了噴出口中紅茶的衝動。

 

 

「…好。」

 

 

哪裡毀滅起來,損失會比較少呢?

 

阿綱仰望著天空,除了頭痛以外,胃部也開始絞痛了起來。

 

 

 

今天義大利的天空也一樣明媚。

 

大概吧。

 

 

 

 

之三

 

 

空虛而茫無目標,一切都在重複,任何事情有開始便有結束,任何的事情有生便有死。一切事情都會相互抵消,好與壞,美與醜都一樣。一切都是空的,只有空才是真的,其他都不要緊。

 

……這個世界除了悲傷,就沒有別的了。

 

 

雲雀遠遠的就看見一顆藍色鳳梨坐在廣場邊,手裡拿著一本像是童書的東西,定睛一看是叫做說不完的故事,果然是鳳梨智商該念的(單就封面名字判斷),但是出任務之前看什麼童書啊,於是,他拿出了拐子,慢慢的走近,正當他準備要敲下的同時,骸也收起了書。

 

 

「親親小麻雀,聽說,是你指定要求跟我一起出任務的,呵呵,你終於肯承認你對我的愛了,我好感動喔,雖然我也很喜歡你彆扭的部份啦,但是還是坦率一點比較可愛的喔…」

 

 

雲雀其實本來有聽完他的話的打算的,畢竟在上次對談結束的時候,那顆浮游生物講出了還算是人話的東西,但是,鳳梨果然還是鳳梨,浮游生物也不會一夕之間變成人類,雲雀深深的體認到了,所以本來就抽出的拐子在骸還沒說完之前,比腦中所想更加快的就已經順手砸了過去。

 

 

「去死吧,咬殺。」

 

 

「等等啦小麻雀,要打也先去完成任務吧,不然阿爾柯巴雷諾會生氣的。」

 

 

三叉戩順勢檔下了雲雀的攻擊。

 

一向輕浮的笑容,現在卻變的有些認真了起來(門外顧問比首領還有威嚴的這點在此表露無疑),雲雀有點驚訝的停手。

 

然後骸得寸進尺的牽起了雲雀的手,用騎士對公主效忠般的單膝跪,並且在雲雀的手背上正大光明的偷襲成功。

 

骸成功偷襲後,帶著愉快的笑容,快速的(詳細的描述是拔腿就跑)向直升機方向移動,遺留下那個不知道是呆掉了還是氣爆了的雲雀。

 

 

 

期待鳳梨變成人果然是生物學上不可能的奢望。

 

雲雀確實的認知到了這一點。

 

 

 

每件事都只會發生一次,但總有一天,所有的事都會發生,所有的生命遲早都會逝去,我們將消失在「空無」之中,就像我們從沒存在過一樣。

 

 

接近入冬的月份。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西伯利亞已經是一片雪白的景色,眼前所見的只有銀白色的一片大地,厚厚的雪積在地上,連腳步聲也變的極不俐落了起來。

 

腳踏在雪上所發出的,含糊不清的腳步聲,失去了皮鞋與地面所發出的特有的清脆部份,讓這塊土地多了幾分異樣的寧靜感,就彷彿欠缺了某些東西一樣。

 

似乎與什麼隔絕開來。

 

 

雲雀回頭看著骸那彷彿若無其事的腳步。

 

原來變種鳳梨也可以在寒帶生存啊。

 

進化的力量真偉大,雲雀深深的體認到了這一點。

 

 

 

因為他們放棄了希望,他們一放棄希望就變得很脆弱,空無就會抓住你,誰也無法抵抗。

 

 

 

骸想著剛才所看的書。

 

西伯利亞的秋天,單就月份上還不是冬天的時節,實質上卻已經與真正意涵上的冬天相差無幾,寒冷的空氣使人的心情平靜,甚至到了一種寂靜的狀態。

 

空無在空氣中飄蕩著他們的因子。

 

 

「我們走吧,小麻雀。」

 

 

 

 

──這個世界除了悲傷,就沒有別的了。

 

 

 

 

之四

 

 

空無是一種傳染病,使人類盲目,所以他們便沒有辦法辨別真實與虛假。

 

 

寒冬裡的地下實驗室。

 

在澤田綱吉一上任之前便已經嚴令禁止的實驗。

 

 

 

艾斯托拉涅歐家族。

 

 

 

骸的腦中不斷不斷的閃過這個討厭的名詞,就算這個名詞的組成物早已經被他自己送進了世界的最底層。

 

果然是黑手黨人啊。

 

 

骸厭惡的想著。

 

 

 

──因為他們放棄了希望。

 

 

 

今天他們兩個人的工作就是把違反家族規矩的人送去輪迴好好的讓他們在地獄裡懺悔,嚴格來說這本來不是骸的任務,而是雲雀的工作。

 

更加來說這個任務本來也不該只有兩個人來做,但是因為某人只要看見群聚就咬殺的天性,讓這場任務只剩下兩個人。

 

會發生什麼事可難說了。

 

骸完全不負責任的這麼想著。

 

 

澤田綱吉在遙遠的義大利,超直覺打了一個大凶的寒顫。

 

 

 

──所有的生命遲早都會逝去,我們將消失在「空無」之中,就像我們從沒存在過一樣。

 

 

 

鮮血飛濺著,混合著瘋狂以及慘叫,哀號,即使是世界上最出色的樂器都無法完美的模倣其中所蘊含的一切。

 

兩人前進的速度相當的快。

 

沒有任何原因的,在背景音色豐富的場合之中,過多的言語是不被需要的,正如同真正上乘的水墨畫需要留白的空間,精采的音樂需要休止符的停頓,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一句話的存在。

 

 

 

──這個世界除了悲傷,就沒有別的了。

 

 

 

他們停了下來。

 

在最深處的地方,他們停了下來。

 

孩子們扭曲的面孔在眼前表露無疑,安靜的,安靜的扭曲著。

 

沒有慘叫也沒有哀號更沒有任何的言語。

 

 

西伯利亞的冬夜裡。

 

連眼淚都沒有的。

 

 

雲雀手腳快速的,一拐就打破了困著他們的牢籠。

 

 

 

──因為他們放棄了希望,他們一放棄希望就變得很脆弱。

 

 

 

「群聚,咬殺。」

 

 

「喂,等等啊,親親小麻雀,我們的任務是來救他們啊,全都咬殺了我們也就不用回去了。」

 

 

好險不是讓雲雀一個人來執行這項任務。

 

骸看著雲雀的臉露出了明顯的嫌惡表情,他自己的臉部表情也忍不住朝向著現在相當流行的網路表情符號,在原始字義中代表著光明的,那個簡單來說叫做囧的樣子扭曲著。

 

 

「呵呵,還不趕快出去嗎,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可就不能擔保了呢。」

 

 

骸微笑的對著孩子們說著。

 

 

 

──因為他們放棄了希望。

 

──空無是一種傳染病,使人類盲目,所以他們便沒有辦法辨別真實與虛假。

 

 

 

他們並沒有人有所動作,彷彿像是小獸般的,警戒著演前所發生的一切。

 

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他們兩人的眼睛,直直的,直直的就像是要看出埋藏在眼前兩人靈魂中的一些什麼。

 

於是,有一種微妙的寂靜在這裡蔓延著。

 

 

 

 

最後,站在最前方的孩子,緩緩的張開了口,卻沒有發出聲音,不知道是因為眼睛酸澀又或是什麼其他的原因,連眨也沒眨過一次的眼睛,緩緩的流出了淚。

 

 

 

 

「我們…絕對不會感謝你們的。」

 

 

 

 

異國的音色在寒冬裡,迴盪在匆促的腳步聲中。

 

直到再也聽不見的時刻。

 

雲雀轉身就要回去,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拉力,紅色的蓮花在他身上纏繞著,阻礙了他的行動,拐子還在手上就毫不猶豫的往後面打去,卻發現連這點都做不到。

 

 

「你在做什麼,六道骸。」

 

 

後面的人沒有回應。

 

雲雀火大的正準備要回頭的時候,卻發覺到後面的那個人靠了上來。

 

 

「不要動。」

 

 

骸低聲說著,聲音小到,若不是他是在雲雀的頸邊說的,就連雲雀也沒辦法聽見。

 

說完之後,他就把頭靠在了雲雀的肩上。

 

 

 

──這個世界除了悲傷,就沒有別的了。

 

──因為他們放棄了希望。

 

 

──希望。

 

 

 

雲雀於是閉上了眼睛。

 

現在不是西伯利亞真正的寒冬,這裡也不是室外。

 

但是雪聲在耳邊靜靜的流竄著。

 

 

 

 

我告訴你,沒有希望的悲傷是沒有感情的。」

 

 

 

雲雀緩緩張開了眼睛。

 

同時他身上蔓纏著的蓮花也漸漸消失。

 

他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骸的頭也慢慢從他的肩膀上移開。

 

 

「…勃郎寧夫人,是嗎…」

 

 

 

──我告訴你,沒有希望的悲傷是沒有感情的。

 

──這個世界除了悲傷,就沒有別的了。

 

──因為他們放棄了希望。

 

 

──希望。

 

 

 

 

「…呵,那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兩人先後走出了被鮮血染紅的實驗室,在西伯利亞的大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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