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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家教文─ 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_第二組曲(BY烏鴉)





第二組曲

 

 

我在黑暗裏傾聽,多少次,我幾乎愛上了靜謐的死亡。

 

 

骸慢慢的遊走著,他的行動宛如在晚宴中,穿著最高級的燕尾服與貴婦們低語調情,流暢的如流水一樣,暢行無阻;與現在真實的情景完全無法搭不上線,完全無法想像那其實是伴隨著流血、哀號、死亡和瘋狂。

 

瘋狂。

 

他閉上眼睛,就像是在傾聽一首舞曲般的。

 

他再次低喃。

 

 

──我在黑暗裏傾聽,多少次,我幾乎愛上了靜謐的死亡。

 

 

最高級的死亡。

 

他帶有諷刺意味的淺笑著。

 

 

青春蒼白,可怕的消瘦,然後死亡。

 

 

約翰.濟慈的夜鶯頌。

 

於是在沒有月亮的陰晦夜色下,以微帶低沉的嗓音,如歌的,震動著空氣,在慘叫漸漸安歇的時刻,如同夜鶯在具有古典氣息的房中婉娩低唱。

 

 

這裡長眠著一個名字寫在水中的人。

 

美帶來的幸福感是永遠常在的。

 

 

美所帶來的幸福感,永遠。

 

對於骸來說,是既空洞又無法探求的。

 

正如同永遠是在已知不可能下所產生的辭彙,美和幸福感也是僅屬於人類心中無法窺探的到的純粹事物。

 

而美所產生的幸福感,必定是因為其中藏有苦痛、掙扎,正因如此才能夠明確的突顯出美麗與幸福,因為沒有深深的哀慟便無法真正理解到美的深層意味,反過來可以說,缺乏著負面感情的美與幸福,事實上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說,真實的情況下,能夠讓人真正體悟到深刻的美與幸福,都是不夠純粹的。

 

而單純的美與幸福,都是極端膚淺的事物。

 

而人們也因此喜愛他們。

 

 

「喂。」

 

 

我的心在痛,困頓和麻木,刺進了感官,有如飲過毒鳩,

 

 

有一個似乎很陌生,但卻又熟悉的刺進了心臟的某些部份,刻畫在青春最燦爛的角落,一個兼具了所有矛盾感的存在,相同者與相異者的恰巧融合。

 

 

又像是剛剛把鴉片吞服,並不是我嫉妒你的好運,

 

 

「變種鳳梨,你弄完了沒?」

 

 

而是你的快樂使我太忌妒——

 

 

雲雀恭彌,今天的心情似乎相當的好,雖然臉部依舊是沒什麼表情,但是微微上揚的尾音卻顯露出一絲喜悅。

 

事實上,今晚兩人的任務雖然是同一件,但是處理的方向卻完全不同,照理說,是完全沒有機會碰面的才是,這是鑒於他們兩個一見面彭哥列家族的賠償單就會劇增的緣故,也因為這樣他們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在義大利頭,另一個就絕對不會出現在義大利,今天本來也是這樣才對。

 

照理說。

 

就僅僅只是照理說而已,單就字面上翻譯,就是常理上、一般論,根據生物學上來說,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會出現例外。

 

而兩個人就是處在這例外中的例外的端點上。

 

 

「親親小麻雀,我怎麼可能讓你失望呢?我當然已經全部搞定了啊,呵。」

 

 

因為在林間嘹亮的天地裡,你呀,輕翅的仙靈,

 

你躲進山毛櫸的蔥綠和蔭影,放開歌喉,歌唱著夏季。

 

 

雲雀的眉頭再度聚攏,拐子也有一觸即出的趨向,眼看著彭哥列的家族負債又必須再增添一筆的時候,骸就先開口了。

 

 

「親親小麻雀,就讓我們一起來喝個茶,談談詩吧。」

 

 

你終於腦殘了嗎?

 

雲雀心中閃過這句話,又立刻吐嘈自己,不對,鳳梨根本沒腦,更何況是曾經被做成罐頭的鳳梨。

 

 

「…你過期了嗎?」

 

 

雲雀難得的,語略帶同情的說(畢竟認識了超過十年的光陰)

 

骸臉上的笑容有一點點過期的僵掉了起來。

 

 

遠遠地、遠遠隱沒,讓我忘掉,你在樹葉間從不知道的一切,

 

忘記這疲勞、熱病、和焦躁,

 

 

場面微妙的有些尷尬。

 

雲果然也是一種難以琢磨的事物(霧在別人眼中也差不多吧),骸三分認真的這麼想。

 

 

「別這麼說嘛,小麻雀,我知道我們太久沒見面,你太想我才特意找過來對吧,我懂我懂雖然你又彆扭又害羞,但是你的骸大人通通都懂的。」

 

 

果其不然的,雲雀抽出了他的拐子。

 

狠狠的,往某顆鳳梨頭(看不順眼很久了怎麼十年了還不換個髮型)敲下去,力道當然不用說,大概就算鳳梨的頭蓋骨比一公尺水泥牆還厚的話,大約也會被敲裂吧。

 

 

「我只是聞到血腥味而已,咬殺。」

 

 

大約是覺得自己的行為真的太像某個變態說的,雲雀極度難得的,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了理由,說完之後又覺得跟一顆鳳梨解釋真是太愚蠢了,所以決定消滅唯一聽見的那個人(也就是所謂的殺鳳梨滅口)

 

於是今夜的彭哥列又多了一張巨額賠償單。

 

 

 

這使人對坐而悲歎的世界;在這裡,青春蒼白、消瘦、死亡,

 

而「癱瘓」有幾根白髮在搖擺;在這裡,稍一思索就充滿了憂傷和灰色的絕望,

 

 

 

黎明。

 

那是骸看過的,不知道第幾個的黎明,從來沒有改變過的天空、彷彿嘲笑著生命的短暫的,那個落下後再度升起的太陽,循環的世界。

 

就如同無盡的華爾滋,沒有停止的舞步。

 

青春年少然後老去,緊接著就是死亡。

 

美好的一切是如此的短暫又極為漫長;如果跟生命的長度相等的話,就是永遠了。

 

骸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句話。

 

 

死去後依舊活著。

 

活著後依舊死去。

 

 

青春在循環中磨損著。

 

循環中的世界裡沒有永遠,因為那裡連短暫都沒有。

 

 

──在這裡,稍一思索就充滿了憂傷和灰色的絕望,

 

 

骸再次閉上了眼睛。

 

 

而「美」保持不住明眸的光彩,新生的愛情活不到明天就枯凋。

 

 

原本飛來的拐子,在那一刻卻偏離了角度,接著停下,然後收起來,這些骸都沒有看到,卻又都理解到了。

 

於是他張開了眼睛。

 

 

「你在幹什麼?」

 

 

雲雀不耐煩的,甚至帶有怒火的問著。

 

兩人的目光在這個時候終於,平靜(單就現場音量來看)的對上。

 

陽光傾斜的打在雲雀的臉上,十年的光陰對他來說也彷彿只是一場荒謬的玩笑,時光的利鑿從未在他臉上琢磨過,就如同被時光遺留於世界之外。

 

 

──而「美」保持不住明眸的光彩,

 

 

骸淺淺的,不帶任何涵義的,笑著。

 

那個人大概不屬於任何的時間觀吧,不論是循環時間觀或是直線型時間觀,不屬於任何的一切,也不被任何一切拘束,這就是──彭哥列的雲之守護者。

 

 

不屬於一切啊。

 

骸輕輕的低語,有所意味著的,露出了平日的笑容。

 

 

我在黑暗裏傾聽,多少次,我幾乎愛上了靜謐的死亡。

 

 

 

「呵,我在聽啊…」

 

 

 

 

──我在黑暗裏傾聽。

 

 

 

 

骸再次閉上了眼睛,已經上升的陽光刺進了眼瞼,得不到真正的黑暗,清晨的微風擁有一種獨特的香氣,聽不出來品種的鳥正在啼唱著生命的喜悅,也許還夾雜著一些蟲鳴,但是骸沒有去注意到;在這座以古蹟著稱的城市中,在朦朧裡的特殊慵懶感,在這個時間展現的淋漓盡致。

 

 

「聽什麼?」

 

 

你怨訴的歌聲流過草坪,越過幽靜的溪水,

 

溜上山坡;而此時,它正深深埋在附近的溪谷中:

 

 

清晨的微風擁有一種獨特的香氣,聽不出來品種的鳥在啼唱著生命的喜悅──

 

──而骸,

 

 

「我在傾聽…」

 

 

那比最馥醞紅酒還要濃郁,比最優美的樂曲更加悠揚,比生命的喜悅還來的動聽。

 

那是義大利的早晨。

 

骸站在他用死亡與破壞所堆砌而成的平台上,然後傾聽,傾聽。

 

 

 

死亡。

 

 

 

雲雀看著骸的側臉,沉靜的。

 

在用手指可以數的出來的少數平靜中,雲雀忽然也不是那麼想要知道這個答案了。

 

 

然後他也闔上了眼睛,在義大利的早晨中。

 

那風聲柔軟。

 

 

 

咦?這是個幻覺,還是夢寐?

 

那歌聲去了:——我是睡?是醒?

 

 

骸張開雙眼,古城的朦朧感已消退了一部份,貴婦已經妝點起她的容顏,咖啡香從街角的某處傳來四散在空氣中,音樂系的學生在拉著提琴。

 

世界正開始清醒。

 

可是骸卻從這一刻開始陷入夢境。

 

 

 

──那歌聲去了。

 

 

 

夜鶯的歌聲漸漸隱歿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但是骸就連這點也沒有注意到。

 

 

 

 

 

 

——我是睡?是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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