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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家教文─ 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_第一組曲(BY烏鴉)





第一組曲

 

 

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

 

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至永遠。

 

 

──直到永遠。

 

 

 

骸合上了書。

 

永遠是多麼不可考的事物,他已經在六道輪迴中,用著既緩慢又急速的步調看在眼裡;那不是既往的,宛如流水般向前行走的時光,而是彷彿三千年前埃及的日出日落、尼羅河的漲退,循環的、無分表裡的梅比斯之環。

 

那種日子裡沒有未來。

 

現在跟昨日跟明天並沒有什麼不同。

 

重複的昨日、重複的明日、重複的今日。

 

 

盡頭,如果看不見的話,可以說的上是永遠嗎?

 

 

這答案太過於草率。

 

連骸本身都忍不住反駁,在循環的時間觀中,永遠也是不存在的,不,或者應該說是根本不會有這個辭彙的存在,因為在承認時間是循環的同時,也否定了不可知的終點的可能性。

 

永遠一詞本身所代表的,正如Thomas Hobbes所說的──

 

 

    ──使人傾向於和平的熱忱其實是對死亡的恐懼,以及對於舒適生活之必須品的慾求,和殷勤獲取這些東西的盼望。

 

 

也就是說,永遠一詞所傾向代表的是,在直線型時間觀中,對於終點的不可知所衍生的期盼。

 

正因為知道不可能得到、也不可能出現,所以才存在。

 

 

本身的矛盾性。

 

 

或許正因為這一點,骸對於這兩個字有那麼一點在意。

 

物以類聚。

 

他有點自嘲的想著。

 

 

 

 

當我們認知一項事物是存在的時候它便存在,反之則不存在。

 

 

那究竟什麼又是幻覺呢?

 

更精確的表達的話,幻覺究竟是否存在?

 

 

世界的一切是由人類所認知才存在的,因為世界這個概念本身界是由人類所創,因此,人類沒發覺、或說是尚未認知的便是不存在;更進一步去探討,『認知』本身一詞就是起源於人類自身的感受,也就是說,是針對人類所設的辭彙。

 

那麼幻覺本身到底是存在與否呢?

 

 

正因為不存在才被稱作幻覺。

 

但是幻覺在本身被創造的時刻,就被人類認知到存在;可是也正因為在那一個時刻,確切的感知到其的真實性,在之後才會更加的理解到其並不存在。

 

 

也因此才被稱作『幻覺』。

 

 

正是因為不存在,所以存在。

 

當其存在的時候,才不存在。

 

 

這種極端矛盾,又沒辦法解釋的事物,骸就讓它成為自己能力的其中之一。

 

或許,也是因為他自己也屬於這類事物的一部份吧。

 

 

對於這個認知,骸從未感到任何不快,應該可以說的上是──喜歡吧。

 

 

 

 

但是最近有個東西,不,或許應該說是一個人。

 

讓他十分困擾,十分困擾。

 

矛盾的聚合。

 

更加更加精純的存在著。

 

 

正如同浮雲沒有任何人能抓住一樣,雲雀恭彌也正是這樣的人。

 

 

距離感。

 

距離的特質。

 

 

揉合了永遠與短暫的節奏,兼具存在與不存在的含糊感。

 

如果要說雲雀恭彌這個人有什麼地方吸引他注意,也就是這些吧。

 

更明白的來說,真正吸引骸的,說不定是兩人間,高度異常的同質性。

 

 

但是骸卻還是十分困擾。

 

 

就本質上而言,雲和霧其實是一模一樣的東西。

 

不過就是水蒸氣聚合體的位置差異性,高度差。

 

 

高度差,距離感。

 

彷彿小提琴的高速演奏,緊繃的弦以及過高的音色,令人焦躁的節奏。

 

 

真要為距離定義的話,根據教育部國語辭典的定義是:

 

 

1.時間或空間、有形或無形的間隔

 

2.相隔、相距

 

 

也就是說距離是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存在著,超越兩者的存在;一般來說,就是間隔,之間具有空隙或是非同質性物質的阻隔。

 

 

通常人們對霧和雲的區別不太清楚,如果要在本質上描述雲和霧的差異性的話,最簡單的說法縱向來看就是高度差,而以橫向的視點來看的話,單詞就是剛才提過的,距離。

 

 

不過霧的成因與雲是不相同的。

 

 

霧的形成因素相當複雜,依其成因大致可分為輻射霧、平流霧、鋒面霧、蒸氣霧、上坡霧等;而上坡霧則是由於地形關係,在山窪處當有低雲移入時,即變成霧,實際上是我們在平地上所常見,浮游在山腰間的雲。

 

所以也就可以換句話說,當霧的成因是低雲移入山窪處時,雲和霧本身最大的差異性就會完全消失。

 

 

真是曖昧的存在點。

 

不管是霧、還是六道骸這個人的本身。

 

又或者是跟雲雀恭彌兩者間的相處情況。

 

 

其實兩個人見面的次數不多。

 

和平的相處次數更是幾近於零,儘管從第一次那完全稱不上愉快(或者該說是單方面的愉悅)的見面(更精準來說是打鬥)已經過了十年的時光。

 

連水牢這種東西,都已經在和平(骸的觀點)中,在記憶裡慢慢被消磨殆盡(偶爾會想起是因為常常有人看著鳳梨罐頭叫他),即便是這樣,兩個人見面談話的機會還是少的可憐。

 

 

距離感。

 

 

其實骸並不怎麼這樣感覺,因為兩個人的存在感都太過強烈,儘管兩個人都具有與不存在相似的模糊焦點。

 

這樣其實就很足夠了。

 

骸多少是這麼想的,太過接近的話,一定會有一方的本質會被模糊。

 

 

不管是雲變成霧、還是霧變成雲,這樣就毫無意義了。

 

正因為兩者具有差別性,所以才有兩枚哈芙彭哥列戒存在的必要性,當兩者間失去中間的距離時,肯定是有一方被毀滅的時刻。

 

而且毀滅的絕對是對方,骸自信的這麼認為。

 

但是,幾乎畢竟還是幾乎,幾乎就表示一種不完全性,用更簡單明確的人類語言表達,就是有例外。

 

難得的和平時光,曖昧又模糊不清的時間點──

 

 

 

──死亡和我們沒有關係,因為只要我們存在一天,死亡就不會來臨,而死亡來臨時,我們也不再存在了。

 

 

骸坐在屋頂上看書,翻頁的速度大約只比風吹過稍慢一點;直到看見那句話才稍作停歇,停歇,然後是停頓。

 

接著有很久很久都沒有繼續的下一步。

 

 

──死亡和我們沒有關係。

 

 

伊比鳩魯曾經這麼說過。

 

因為他確信他總有一天將陷入不可考知的睡眠,並且再無清醒的一天。

 

同時也否認了死後世界的存在。

 

因為他不在埃及,他不知道有一塊土地的亡靈將在某日歸來,他沒看見尼羅河規律的氾濫;因為他不知道有人閉上眼睛就已經走過了六生六世,再張開便是第七世──第七天,連上帝也要闔眼沉睡。

 

骸沉默的重複看著,也可能就定在那句的最後一個句點。

 

 

──因為只要我們存在一天,死亡就不會來臨,而死亡來臨時,我們也不再存在了。

 

 

他的眼裡已經包含了死亡,當他存在的一天,死亡便存在;而當死亡來襲時,他存在於死亡之中活著。

 

死亡。

 

死亡。

 

死亡。

 

六道骸於是存在,矛盾的死亡矛盾的活著,矛盾的存在。

 

 

 

伊比鳩魯?沒想到鳳梨也有足夠的智商看書。」

 

 

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在暗夜中襲來,俐落的身手簡直就是滑行般的流暢,如同一陣風一樣的滑過屋脊,那是一個麻煩人物,骸這麼判斷著,然後視線離開了書本,定在那雙與暗夜交集的雙眼,然後微笑。

 

 

「小麻雀,你是太想念你的親親骸大人,所以特地上來找我的嗎?」

 

 

骸愉快的看著雲雀的眉頭微微扭曲的皺了起來。

 

雲豆在旁邊鳳梨鳳梨的叫著,似乎也都可愛了起來。

 

 

「哼,這是我的位子,滾開,否則咬殺。」

 

 

「來坐啊,我不會介意的。」

 

 

聽起來很正常的話,但前提必須是,沒有一個笑得可以被送進監牢的變態拍著自己的大腿這麼說。

 

 

今夜星空燦爛。

 

 

「滾。」

 

 

但是跟星空下的兩人沒有任何關係。

 

咬殺行動正要展開的前一刻,骸像是看夠了雲雀的表情似的,擺了擺手,挪出了一個空間。

 

 

「停手吧小麻雀,我可不想明天被拿著賠償單的彭哥列追殺,再說,我很喜歡這裡呢。」

 

 

估計是因為從來都沒聽過鳳梨可以講出人話的關係,雲雀收起拐子,乖乖坐下。

 

如果想要勉強形容骸現在的內心的話,大概就是晴天霹靂老天下紅雨地球換方向轉於是世界毀滅宇宙大爆炸地球人外星人通通死光光的,那種感覺吧。

 

 

雲雀的視線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看些什麼,倒是骸,因為剛剛大爆炸炸斷了他某根神經(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有這種東西)的關係,居然難得的安靜沉默了下來。

 

兩個人於是都沒有說話,直到黎明的曙光劃破了寂靜的夜光。

 

 

 

 

──死亡和我們沒有關係。

 

 

 

 

那什麼鬼的,跟我也沒有關係。

 

骸最後做出了結論。

 

 

 

 

雜音:骸高尚大作戰,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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